我的“贰奶”生涯
发布时间:2007-07-27T11:58:30.327
“我……还值得你爱吗?”
燕平摇摇头,似乎有些答非所问:“我已经结婚了,妻子是个大学教师……”
与燕平的重逢,使我好一阵子陷进对往事的追忆之中,人渐消瘦,晚上坐台也无精打采,并且拒绝和喜欢我的客人“出钟”。老板大为恼火,威胁要辞退我。我竟然促狭地对他笑道:“那你就结账吧。”
无事可做的我,整天在这个差一点儿就属于我的城市里游荡,远远地看威龙公司的工厂、酒店、歌厅,觉得自己的后悔已晚了,但总也下不了离开这里的决心。我想燕平,很没志气地想他,我去他的写字楼找,保卫不让我进,他们上下打量我,邪邪地笑着。我知道是自己满身风尘气息的缘故,我又照着电话号码簿上的数字不断地往办公室打,回答不是总经理在开会就是出差去了。后来还是夜总会的老板告诉了我燕平的手机号码。
“你……有事吗?”燕平的声音冷漠而生硬。
“我把工作丢了……”我可怜兮兮地哭着。
见面的时候,我穿着牛仔裤白T恤,扎着第一次见到燕平时的马尾辫,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等。燕平到得很晚,匆匆的,手都不肯碰我,问:“你要怎样?”
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心里一直难受,总是不想活,总是想最后见你一面……”
“你还是回家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燕平拍拍我的背,柔声说。
“我想开一间时装屋,天天看着你经过我的面前。”
“何必折磨自己,应该多想想自己的未来。”
“我是没有未来的,只想和你重温旧梦,哪怕是梦的影子。”
“丽人屋”开在繁华的商业大街上,燕平出资,从装修到进货全是我一手操办,生意一般,我的心也不在生意上。“丽人屋”只是我的一个港湾,我只要它温馨平静,能够闲适地透过这个窗口看世相,也可以关门闭户同燕平叙旧。渐渐地,我感到了齐家在这个城市的力量,报纸上不断有威龙的广告,电视台经常有威龙的赞助,工商界巨子聚会少不了燕平的镜头,就连希望小学落成剪彩,也有威龙的人来助兴。据说,儒将风度十足的现任市长,见了齐家父子也是客客气气的。
燕平不经常来,即便来了也从不过夜。我知道我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阴暗角落,只是他的一道菜,或许,还是他的一个负担。可是我爱他,爱他的身份爱他的实力以及由千万叮当作响的金钱辉映出来的富贵气和霸气。我明白自己只是个忏悔者、乞求者、一棵傍大树的藤蔓。他到来的每一分钟,我都恨不得用一年的热情来对待,他开始留恋我,但那种感觉却总回不到从前。情妇的生活,就像清晨草尖上的露珠儿经不起一阵风吹,像天边的一弯残月颤抖着不能久挂苍穹。我忽然生出一种野心: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一个男孩子,现状会有什么改变?目前他还没有孩子,他的妻子王藏,是个清高的、很看重自身发展的知识女性,如果我有了与之抗衡的资本,谁是齐家财产的继承人还尚待认定呢!
我花了半年时间,精密地实施这个计划,1998年11月,我有了妊娠反应,伏在卫生间不停地呕吐,脸上却带着笑:“燕平,我终于抓住了你,你再也跑不掉了。”
起初燕平非常烦恼,气急败坏地要我赶快做掉。但他经不住我的耳鬓厮磨,开始把我当作孕妇般呵护了,我好惬意,每天早早把“丽人屋”打了烊,回到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小家,全身放松躺在床上,想自己即将到手的成功,尽管有些冒险,但转机时时存在。
然而,到了7月份,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辆奶白色的“皇冠”常停在“丽人屋”前,起初我以为是哪个富姐或富婆要来购服装,但却总不见人从里面出来。隔着厚厚的茶色玻璃,看不清里面的人,直觉却告诉我,里面的人正目不转睛地在看我,嘴角还带着嘲弄的、鄙夷的笑。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本能地想搬家,关了“丽人屋”,去外地躲一阵。可对燕平的期望和依赖,使我大意了,总以为他会保护我的。
一个燥热的午后,“皇冠”又来了,车门豁然大开,一个有着模特儿身材的女人下了车,身后跟着两个长相蛮横的男青年。女人长得非常洋气,穿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短裙,款款走进来,摘下墨镜,高傲地笑着,我就知道她是燕平的妻子王藏。
“你就是朱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