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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午夜看到那个女人

发布时间:2007-11-12T16:39:28.257

  连续三个晚上,君谦都看见那个女人。通常9点多一点,她来了,悄无声息地坐在角落里,中长的直发,落寞的眼神,谨慎的举止。直觉上,君谦觉得她不属于这里,缺少酒吧女人惯常的沧桑感。或者就是她的“不沧桑”,引起了君谦的稍微注目,而她竟然和酒吧里的boy要纯水,这让君谦极大好奇。
  君谦好几次想走过去和她接触,每每感到凛然不可侵犯的眼神,只能止步。想接近的念头却如盛夏芝麻般,节节疯长。

  那天,君谦事情多,来的晚。酒吧里人少,君谦不在意。她在,就够了。

  绿色植物后琴手弹出的音符四处流淌,人各自安坐。君谦侧目远远看她,头半垂着,头发遮住大部分脸,一派迷离。

  一定要接近她,就在今天,一定要找个妥帖的、不让她认为被冒犯的理由,君谦暗暗抓头。

  毫无预警,一个看起来挺“资本主义”的中年男人走过去,坐在那个女人身旁。君谦坐立不安。终于吵起来,那个女人气愤地提高声音,你当我是什么人?那男人也不甘人前遭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哪个良家女人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你说,你说!每个细胞都气急败坏。女人忽地一个巴掌掀过去,那个男人扯住女人头发,撕缠在一起。

  君谦象是从座位上弹起,冲过去。

  中年男人被酒吧里的保安拉走了。那个女人满面是泪,一边用手理顺头发嘴里一边不停地说,我不是的,我不是的。君谦温柔地安慰,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看见女人的裸臂上有些许的血痕,并且在微微发抖,君谦脱下西服,披在她的身上。靠的如此近,君谦闻得到她身上淡雅的清香,淡淡的,若有若无,是纯净舒服的香皂味道,君谦心中悄然拂过莫名感动,亦幻亦真。

  君谦轻声说,天有些晚,我送你回家好吗?

  女人似乎现在才发现君谦这个人的存在,忙不迭地推开他,一径跑出门。待君谦追出去,刚好看到那女人坐的出租车亮着车灯,汇进南来北往的车流,离去了。

  夜风吹过,君谦一连打两个喷嚏,双手抱肩,还是冷。在这个秋天的午夜,君谦怅然所失,又怅然所得。

  直到旋开锁,进屋,暮乔还在双手扯着衣服发抖。扑到床上,哀哀哭泣,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我不能,不是跟自己说好了吗,要放纵,要放纵的,为什么还是不能,为什么?

  收到子齐的结婚喜帖,是夏末,天气沸点,心里冰点。还是去了,阴雨绵绵,暮乔打伞站在酒店门前的花影里,远远看着盛装的子齐和新娘迎来送往。一阵风过,轻飘飘吹落暮乔手中的伞,泪水、雨水混合成流水,都不过是落花流水罢了。

  秋天,从那天开始走马上任。

  谁说情义无价,有的,还廉价的很呢。和子齐七年的爱情堡垒,轻而易举就被金钱摧毁。暮乔不相信,一连自欺地活在一相情愿的虚情假意里好几个月,直到在子齐的住处看到那个骄奢的女子,那一刻,暮乔如踩云端。

  想到酒吧里那个中年男人碰触自己手臂的手,暮乔埋在床里还是一阵毛骨悚然。到底不能摆脱道德观的禁锢,不管暮乔怎么捶打自己,怨恨自己,依然都还是拿不起,放不下。暮乔只能做暮乔,循规蹈矩地生活,一丝不苟地工作,严肃认真地做人。并且,做人,还不仅仅是暮乔一个人的事,因为暮乔的言行时刻在影响着一批人,一批求知欲旺盛,模仿能力强的人。

  暮乔,永远只能是情操完美思想恭良女子,从前如此,将来亦同,生活习惯已经把她根深蒂固住。自杀可以,改变,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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